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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黄帝阴符经》新论

第五讲

 

《阴符经》又用了一个奇字,就是:“盗”。他说:天地,万物之盗。万物,人之盗。人,万物之盗。顺着用字解释,就成为:天和地是万物的强盗,万物是人的强盗,人是万物的强盗。换句话说,天地强盗万物,万物强盗人,人强盗万物。如果照字面解,盗可以是偷盗,是蚁穴鼠窃小偷,也可以是明火执仗的江洋大盗。无论是小偷,抑或是大盗,都是“把别人的所有,用违反别人意愿的方法,强占为自己的东西。”的人或人们。由于《阴符经》好用强调性的奇字,这里的“盗”字,事实上并没有字面上那么严重。应该只是:取得、获取的意思,应该并不含有非法性或违反道德规范性的意义在内。那么,《阴符经》的上三句话,就应该被解释为:天和地是万物的获取者,万物是人的获取者,人是万物的获取者。

这样解释的结果,似乎有点颠倒。因为天和地本是在万物之先,也大大的大过万物,只有万物从天地里获取(生长出来)什么,天和地不能倒过头来从万物里产生。除非是在万物产生之后,天和地因之而获得一点“荣耀”而已,那只是假定天和地有一定的知觉和意志说的。一般照理说,应该是:“万物获取(产生)于天地”才顺。所以,天地,万物之盗,这句话应该解释为:天和地是万物的所由来,天地是万物的父母。接下来,万物,人之盗。就是:万物是人类的生活资料供应的来源。再接下来,人,万物之盗。万物本来没有意义,由于有了人类,人类赋予了万物的意义。所以,人,万物之盗。是:人类作成了万物的生存的意义。说了半天,不过是拱托出:人为万物之灵,这一句话的意义罢了。没有人,天地万物也不过是死寂的一片,并没有实际意义。还是《阴符经》一贯的主张:人是宇宙万物的中心。明显地不是说有一个什么天主、上帝之类虚空的东西为宇宙万物人类的中心。除了近代唯物、实证、科学的思想外,中国古人的正派思想和世界其他哲学、宗教思想都很不一样,这更是《阴符经》非常突出,一再强调的一点。即使是后来中国人自己创造的宗教--道教,也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色,就是:它虽然也讲鬼神上帝(玉皇大帝),但是他们都是人做的(人升华而成的)。这个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,没有神造天地,万物和人的观念,而是以人为天地万物中心的。显然的,这绝对是中国思想!

关于“盗”的意义,再进一步看,列子有一个故事,说得很清楚。故事说:

齐国有个姓国的很富有,宋国有个姓向的很贫穷。向氏就到齐国来请教于国氏,问他致富的诀窍。国氏说:“我很善于偷盗啊!我原先也并不富有,自从开始偷盗以来,一年就够用了,两年就充足了,三年就大丰盛了。从此我就帮助乡里,他们也都好起来了。”向氏听了很高兴,他听到了要偷盗才能致富的话,就不问偷盗的方法,自以为懂得诀窍了。回去之后,就跳人家的围墙,凿人家的房屋,凡是手眼可到的地方,无不盗取。不久就被官府查获定罪,把他以前所有的财物也都没收了。服刑以后,向氏非常不忿,认为国氏欺骗了他,就跑到齐国去报抱怨。国氏说:“你做了盗贼了吗?怎么样了啊?”向氏怨苦地把经过的情形说了。国氏说:“哎呀,你把偷盗的方法误会了啊!现在我告诉你吧,天有四时,地藏大利。我盗取了天地的时、利,云雨的滋润,山泽的生化,用来生长我的禾谷,种植我的庄稼,建筑我的围墙,建造我的房屋。从陆地盗取禽兽,从水中盗取鱼鳖。想那禾谷、庄稼、(建筑用的)土木、禽兽、鱼鳖,都不是我本来就拥有的东西,它们都是天地自然生成的。我向天地自然偷盗,所以没有灾祸。如今,那些金玉珍宝,谷帛财货都是别人聚敛储藏的东西,并不是天地的赐予。你去偷盗原属于人家的东西而获罪,你却怨着谁来?”向氏听过之后,以为国氏又在骗他,就去访问东郭先生。东郭先生对他说:“你的生命和身体原本是你所拥有的吗?不是你偷盗来的吗?你盗取了阴阳之和以生成了你的生命,你的形体。所有你的身外之物没有一样本来属于你的,也统统都是偷盗而来。其实天地、万物都不能分离而存在,如果有人认为它们是分别存在、不相联系的,那么就是他自己糊涂了。国氏的盗取,是基于公道,所以没有灾祸;你的行为是基于私心,所以得罪。然而,不论是公道,还是私心,还都是脱不掉一个盗字,最起码你自身的存在就是盗取而来的。人和万物都自然生长在天地之中,我身的私,和身外的公,都是天地之德(张湛注:天地之德,就是自然而然。)。人若是能了解这一点,也就能了解什么是可盗,什么是不可盗了。(《列子》天瑞篇第十五)”。

这里的“盗”字的运用,也是强调的奇字,其实就是:“获取”。用了盗字,才引出了向氏因误会而产生的故事。如果开头就用“获取”的说法,也就没有这个故事了。为什么要把人误导了然后又再来更正呢?当然这是讲故事,做文章人的章法,但是,因为用了这一个“盗”字,就至少有下面三个暗含的意义:

第一,是要人们理解,不要轻视了天地、万物给予人类的好处,要怀着感激的心情,彼此才能更加和谐。虽然不需要感恩膜拜,至少应有充分的爱惜之心。

第二,要人类有节制,不可以过度的攫取。若是过度攫取的话,就是:暴畛天物。人类如果贪得无厌,得意忘形,滥用了“天地之德”,必然会遭受天地的反弹,报复,结果必定受到极大的灾殃。

第三,如果人类把自己的生命,身体和一切身外之物,都看做是暂时从天地、万物假借来的,就省去许多从贪欲而生的诸般抱怨和折腾,自己活的也会轻松些,潇洒些,快乐些,长寿些。

《阴符经》把天地、万物、人类的关系,联系在“盗”的关系上面,是很有深长意义的。他接着说:“三盗既宜;三才既安。”就是说:把三盗的关系搞妥当了,那么三才也就能安定,安泰了。反过来说:如果三盗的关系搞不妥当,那么三才是安定不了的。

什么是三盗?无疑的就是上面所说的:天地,万物之盗。万物,人之盗。人,万物之盗。这三盗的意义,已经在上面讲述过了。三盗就是说明天地、万物、人类三者的互相依赖的关系,而以人为中心。人既做了中心,他就有了一项任务,也是义务,就是对于天地、万物要处置得宜,作出妥当的对待,绝不可以滥用了天地之德。三盗的关系处置得合宜,然后三才方才可以安定和安泰。三才,根据《易经》专指:天,地和人。在《阴符经》里是指:天地,万物和人,意思差得不远。质言之,人既为万物之灵,就必须合理对待天地和万物,不然必然遭到反弹。譬如近一百年来,人类以进步、开发为名,对于地球的大自然环境,加速破坏,攫取。单就挖掘石油一项来说,除了人类自己中间的争夺,争战流血,彼此虎视眈眈外,周前又有科学家发表研究意见说:北极的藏冰,融化了至少百分之四十,不仅是臭氧层的问题,也是地球的地壳增温所致。发现海洋的水温增加得非常厉害,证明了是海底地壳在增温。地球的最中心是一团大火,有时会找到一个出口爆发,就是火山爆发,用来疏解紧张和压力。现在海洋的底层普遍增温,很可能是地壳下面原有的隔离隔热物质出了问题。石油的液态原油在地下,不止有稳定地球旋转的作用,同时也可能还有隔热的作用。现在原油日益减少,由于燃烧和战争的火焰,一方面破坏臭氧层,使这个地球上空增温;另一方面,地下的原油减少,损害了地壳隔热功能,以致海洋增温。鱼类集体自杀,目前已经是很频繁的现象,而北极融冰的事实,更是使得气候变得极端恶劣。飓风,豪雨,水灾,旱灾两极同时出现。很可能就是地球和人类毁灭的开始!中国古人似乎早有先见,所以一再告诫,而西方学者察觉到环境的危机还是最近的事,而英美的石油资本家大佬们还在尽量设法冲淡这个问题,想方设法的转移人民群众的注意力。不过事实却一步一步的紧逼上来,叫人无可推诿。

从“观天之道”到“三才既安”为止,《阴符经》总共才有三百三十四个字(标点除外),竟用去了一百六十个一字,来说天、地(万物)和人的关系,可见它是如何重视这个关系!这个关系是天地、万物和人类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!虽然用了“贼”、“杀”、“骗(奸)”、“盗”等字眼,其整体中心目的是“平衡”,这是关键中的关键!在管理学上称为:策(战)略性的目的(strategic purpose),也可以称为:整体的战略布署。

论到三才既安这句话,如果我们把范围缩小来看,这句话有“要人把自己在天地、万物之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,安排正确。”的意义存在。再从人为万物之灵的角度来看,一个人在人类的当中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的角色,他也必须要有他自己的战略布署。《阴符经》提出了两点:

(一)是:食其时,百骸理。

(二)是:动其机,万化安。

根据这两点的运用,人就能神乎其神了,而且圣功生焉,神明出焉。

食,就是吃。民以食为天。食其时,是按时进食。从个人的养生来说,按时进食是人生的基本功。人若不能按时进食,不仅是诸肢百节都会痿废,最后连生命都不能存在。按时进食,也包含了按时进适宜的食物。关于人应该怎么吃?在上面《第二讲》里,根据《黄帝内经·素问》已经有过一番介绍了。再从相反的角度看,如果一个人锦衣玉食,吃得太多太好,那么他就必定会得糖尿病,心脏病,血压高,胆囊病,肾脏病...等慢性,不治的消耗病症,折磨至死。除非他翻然悔悟,改吃清茶淡饭。因此,饮食平衡才是关键。如果再把吃字扩大一点来讲,吃就不限于饮食的意义了。譬如,人吃人的社会的吃,就是:强凌弱,众暴寡,以及《阴符经》用过的字眼:贼、杀、骗(奸)、盗,都包括了进去。在人类的社会中,我们都希望没有这样的事发生。不过希望归希望,事实归事实。无疑的,这样的现象普遍存在着。即使我不去侵暴别人,却也免不了别人会无端的侵暴到我的头上来。因此,为人在世,至少要有防卫自己的智力与谋略。如果要在有生之年,要想出类拔萃,做上一番伟大的事业,那么,智力与谋略就更需要加强了。凡事一举一动,都要合乎机宜。运用得好,便是神乎其神。

举一个例子来看。创业四百年的汉高皇帝刘邦,他下面有人人都很熟悉的三杰,萧何,张良和韩信。刘邦很会耍花腔,谦虚的说他自己既不如张良,更不如韩信,也不如萧何。而这三个怀着通天本领的人却又都屈服在刘邦的手下,为他鞠躬尽瘁,不怨不尤。这样说来,汉初不仅是三杰,连刘邦,应该是四杰才对。这四个人之间的故事太多了,在此只好割爱。要说的是在四杰背后还有一大杰,通常很不被人注意,一则大概是由于重男轻女,大家希望她呆在厨房里。二则是太史公只隐隐约约的提到她,穿插在他们中间。可是就在那隐隐约约之间,字里行间,也可以看得出她的非同小可。这个人就是吕后皇娘吕雉。

刘邦本是个无赖,连他老子都说他无赖,嫂子看见他来就敲锅,表示没有饭给他吃了,好象吕蒙正所遇到的饭后钟一般待遇。只有颇有资财的吕家小姐对他另眼相看,独具只眼并且愿意嫁给一个毫无聊赖的他。自从刘邦娶了吕氏,他也慢慢正干了起来。他奉县令之命,押着犯徒去为秦始皇筑陵墓,走到芒砀山里,他私放犯徒,斩蛇起义,躲在深山,没有人迹的地方,不敢露面。偏有一个女子带着孩子来了,就是他妻吕氏。刘邦大惊,问她怎么能寻到这种没人烟的地方来?她说:“你头上有一股云气盖着,无论你走到哪里,一看云气所在就知道你在哪里了。”云气之说,未免荒唐,而一个女子拖著孩子,居然能把躲在山中“犯了王法”的丈夫找到,就可见她的肝胆,智量与能力了。

长话短说,刘邦做了皇帝,与能弹会唱,轻歌妙舞的戚夫人很是亲近。戚夫人要求他废掉太子,另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。吕后早防到了,却把当时退隐不问朝政,连米饭都不吃(辟谷)的张良,请了出来,不但逼他吃饭,还要他出谋划策,保住太子。张良为太子请出了四皓(天下有名的四大贤人,连对刘邦都不买帐的。)辅佐太子,四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跟着太子同出同进。刘邦看到了这番情景,无可奈何,只有看着戚夫人哭,他自己也哭。于是患上了忧郁症,要寻死,病了不肯吃药。吕后亲自来灌他药,硬是把病医好了。凡事吕雉都先人一着,可见刘邦是个十足的PTT(怕太太),都怕到骨髓里去了。有一次刘邦被项羽追赶的时候,刘邦嫌车子太重,走得不快,就把同在车上的吕氏和孩子推下车去,一个人跑了。在那种情况下,吕氏还能自谋生存。有一次,刘邦的父亲和吕氏都被项羽捉住了,绑在城头要杀要烹。刘邦在城下,满不在乎,对项羽说:“我父即是你父,你要烹杀你父,分我一杯羹吧!”结果项羽不但没有杀他们,还把他们放了。其中,吕氏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,居然死里逃生。想想看,项羽能只凭刘邦的这么一句无赖的空话就放掉这么重要的抵押品吗?

刘邦替太太找到一个美男子审食其,跟着吕氏“管理家政”,于是两人形影不离,刘邦甘心带着绿帽子也不在乎,大概只要吕氏不来缠他就好,眼不见为净。刘邦只活到五十三岁,到底病重还是不肯吃药而死。吕后临朝称制,众大臣,如素称大有奇谋的陈平等,都对她服服贴贴。韩信功高震主,大概平时不大肯拍吕后,吕后趁刘邦不在,轻而易举的把韩信杀了。当然不是皇后自己动手,可是下面的人奉命做事,做掉一个头号大将军,如此干脆麻俐快,充分证明了吕雉在朝廷里的威望与实力。刘邦在前方总是有点不放心在后方留守的萧何,萧何是吕雉最早的恩人(当初刘邦起义,县里把吕氏抓了起来,百般拷打折磨,全靠萧何维持,托了许多人情才把吕氏放了。)同时有吕后看守,当然不会有变故。不过吕后也并不是一直在后方享福的,前方刘邦打仗的地方时常都有吕雉,甚至于吕雉还在敌后出现,好象是在百万军中自往还。所以说,吕后与高祖共创天下,还是很正确的。说得切实些,恐怕没有吕雉,就根本不会有刘邦,更不会有四百年的大汉朝。

高皇帝宴驾,幼主登基,这是惯例。太子刘盈,性情温和,同时是一个十足十的同性恋者,与母后的性情,相当杆格。大概是母后要教育儿子刚强起来,有一天,吕后忽然叫少帝去看“人彘”,就是戚夫人被挖眼,割舌,斩断了四肢后还未完全死去的身体。刘盈伤心不忍,受到了这个突来的大刺激,得了精神分裂症,郁郁而死。他一共在母后称制下,做了七年皇帝。于是吕国太自立为女皇帝,大封吕氏宗亲为王,根本不理会太祖高皇帝“非刘氏不王”的遗嘱。她又做了八年的皇帝至尊,然后凤驾归返瑶池去了。汉初四杰,都老早死去,连活都活不过她,其他就可想而知!刘邦和吕雉相比,就处处显得有点窝囊。而张良,萧何对她唯命是从,淮阴侯韩信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她手下。高皇帝以前躲着她,做了皇帝,都得住在大内,鼻子瞪眼睛,刘邦只好选择自杀。这位吕后皇娘比起武则天可要强得多了,文武全才,统御术更是炉火纯青,寿数也高。汉初三杰在中国历史上,已经很“神”了。加上一个刘邦,更是“神乎其神”。那后面还有一个吕雉,“人不知其神,她就更神了”。真正是《阴符经》所说:其盗机也!“盗机”,又是《阴符经》的奇字,就是及时掌握最佳机遇,而达成战略目的。

十九世纪,资本主义抬头。到二十世纪末,盛极达到了顶峰。现代科技也随资本主义达成了空前的发展。管理学中,以资本主义的工商企业管理,最为吃香,一般知识份子趋之若鹜。而工商企管的中心目的是:利润,一切的策划,手段,施行都是以增进利润为总目标。一般总是以CEO董事长、总裁、总经理等人的高薪,房车(礼车),高尔夫俱乐部,大别墅,大办公楼,大办公室,直通楼顶办公室的CEO专用电梯,豪华宴会,公司专用喷射飞机,住豪华宾馆,带美丽秘书...作为钓饵,引得人家直流口水,做梦也想当CEO。有的人想疯了,就把自己的名片干脆印上了XXX集团公司,XXXCEO,很可能都是在自欺欺人的梦境。这些东西要怎么才能到手?十九世纪以来,归纳资本主义企管的策划,手段和施行,可以用《阴符经》的贼,杀,骗(奸),和盗来总括。其伎俩日益充实,到处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。用心之良苦,科技之高超,武器之精良,不得不叹为空前!

然而,在二十世纪末,情况却突然起了变化。那些纯熟的贼,杀,骗,盗的伎俩突然受到了考验。从内部来说,例如美国安然Enron集团崩溃的事实,就说明了一切。它收买了最高的政客们,包括总统级的人物在内,它的经营背景是CIA特务总部。经营的内容是一流高科技,它的体积是世界级真正称一数二的跨国大公司,用的是世界最尖端的人才(包括从世界各国选来的尖端人才),拥有的大楼都是最新型的宝塔,股票是最抢手的证券...。可是泡沫说破就破,那些背景了不起的CEO也会锒铛入狱。巨无霸的大“安然”,居然也会破产。为什么能到这样的地步?何以故?因为搞不到利润故!(补实:2007年美国房地产的泡沫爆炸后,经济惨状日益加深。骨牌效应,牵涉到银行等其他金融机构,看不到近期内能有好景再来的可能,情况很严峻!)

资本主义以利润为天,一旦搞不到利润,天就塌了。就算你有三头六臂,算无遗策,也不中用了。安然集团的崩溃,不能仅仅看作是一个不走运的个案。它代表了整个资本主义的一切,当然也包括了它崩溃的朕兆,因为在资本主义世界里,没有能比安然集团更“完善”的模型了。不管从安然集团的哪个角度看,没有人能比它更“巩固”,可称:铁打的江山。可是,问题的中心在“利润”,资本主义的大企业一旦到了搞不到利润的时候,就马上是葬身的坟墓。

再从外面来看,最初是起于韩战,然后是越战,继之以中东频繁的石油争夺战。肯尼迪总统对小小的越南曾有过一个“三月灭越论”,继而卷地毯式的大轰炸,以及“红橘子巨毒”没头没脑的大量喷洒。现代最新军事装备一律上场,真是大少爷挥金如土,把二百年的国库储存打得一干二净,却落了个大败亏输。好象所谓的第三世界,有了一个新的认识,就是:富有富的打法,穷有穷的打法,光脚的对上了穿皮靴的,打坏一双皮靴就值多少美金?

首先,你的那一套美丽的贼,杀,骗,盗伎俩,被我看透了。贼,杀,骗,盗的伎俩一旦戳穿了,就会不值一分钱。不但不值一分钱,反而会自己反弹了回去。其次,你有价值上亿的最新式的飞机,坦克,飞弹...,我有很不值钱的土弹,一样能把飞机和坦克打掉,打掉一个就等于赚了上亿美金。你有全身装备新颖的士兵,一身装备就值几万,几十万,我在暗中打掉你一个,就等于赚到你几万,几十万。你有最精巧的高科技,太精巧了,恐怕一碰就碎,会自己自动打起自己来的。如果我笨笨的打碎了它,你的几万万就化灰了。不着急,慢慢来,不跟你赌一日胜负,你来我走,你走我来,今天摸掉你一个,明天摸掉你两个,大家走着瞧,看谁挺得过谁?你要的是我的石油,和其他宝藏,对我,它们没有什么大不了,充其量,我把它毁了,打翻了狗饭盆,最多大家没得吃。可你要是没有它,就活不下去。因此,整个过去的战略战术,突然都变成了过去式。富有是很好,高科技也是很好,精良军备也很好...,不过它们怎么好,也好不过人的智慧与谋略。

上兵伐谋,科技,军备都是其次的其次。从而,整个人类的历史就翻过了一页。甚至整个以前人为是千真万确的世界观,价值观都一下子变了色彩。整个轰轰烈烈的资本主义,科技主义突然感到乌云罩顶,措手无策了。这是二十一世纪接着来的又一个新考验,好象渐渐已经有人意会出来了一个重大“危机”,是过去根本不用关心的事情。而过去一再关心,一再用力的所在,却显得很疲软,很无奈。突然一个栽了跟斗,大家都跌破了眼镜。那些人晕头转向,爪爪头,还没有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《阴符经》把这些可能的趋向,用几个简单的字都概括了!

呜呼!异军突起,这是一个特别有利的时机了!日月有数(时),大小有定(机),看得清,见得明,掌握了一瞬即逝的时机,圣功就会产生!智慧神明的伟人就出现!这个可能一瞬即逝,或一纵即逝的时机或机遇是什么呢?答案是:“其盗机也”!这个“盗机”呀,因为它是“盗”机,有些暗昧不明,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,都能见的,都能好好掌握的。最先只有很少数的人可以知,可以见!是谓:先见之明。可是,到了有一天,它就变成普通常识,谁都能知,谁都能见,那也就不足为奇了。也就是说,时机错过了。因为《阴符经》说:天下莫能见,莫能知。

在这章书的结尾,《阴符经》还加上一个警告,盗机这个东西有点神秘。好人见到了它,用到了它,就能越发的巩固自己。坏人用到了它,反而促使自己灭亡。“君子得之固躬,小人得之轻命。”就是说,好人用到它,把自己维护得更巩固;坏人因为得到了它而去追求损人利己,结果反而轻贱的耗去了自己的生命。这等于说,资本主义的日子已经到尽头了,真正的社会主义会更巩固了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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