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子论坛

第六讲(之五)
真正的成功

知时,明理

【力命篇第六】

本篇是列子讨论命运的专论。他给”命运“下的定义是:不知所以然而然,命也。也就是说:说不出理由,分析不出道理,就那样发生了,就是命运。反过来说,那么,知所以然而然,就是:能说得清楚,分析的有条有理,有一定因果关系的,合乎人类思维逻辑的事发生了,就是人力所能左右的。凡是人力所能左右的事物发生,是人类谋划的成果,就不属于命运,是人的自由意志。

西方的“宿命论”,与列子的“命运论”,有很大的区别。西方的“宿命论”好像还是知道为什么这样发生,因为他们把人类的贵贱,贫富,穷通,归结到神的旨意,是上帝事先规定如此的,叫做:Predestination。至于上帝为什么要如此规定?回答是:同样是一块泥土,匠人可以凭他自己的意思,做出任何式样的器皿。他可以造出高贵的器皿,也可以做些低贱的器皿,只凭他一时的高兴,器皿自己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。因为器皿是被造之物,没有资格与匠人争论,何况在人的一生中,上帝每分钟都看着你,你没有神的许可,连一根头发都不会脱落。同时,因此到处:“拣选论”。人在母腹中早已被神拣选或丢弃,所以,人生的一切都在神的手中,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。人似乎觉得好像有自己的选择,而那种选择——人在那时,做了那样的选择——根本就是神所事先安排好的,早就知道你会做那样的选择。而列子的“命运论”完全没有上帝或神祗的意志成分,或前生所造之业的因果成分在内,而是自然而然,谁都不可能知道。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它,所以求神拜鬼都是白费,神祗越求越拜越糟糕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运用自己智慧去认识,去承受,逆来顺受,同时,去开创对自己有利,有价值的契机。不论在什么情况下,一样可以快乐,怡然自得,延年益寿。

本篇是列子从各个方面,各种观点来讨论命运,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完备和理智的学术讨论,并且在问问题的时候,也同时嵌入应对的最好方法。最重要的是:叫人不要迷信,迷信是自讨苦吃。本文大致可分下列 部分:

第一部分:谈人力与命运的比较,说明人生很多事物,都不是人力所可以自己能定规和管制的。没有人能其知道所以然,称之谓:自然而然。能够明白,想的通,就是大梦中的醒悟,就可以生活的怡然自得。不要抱怨自己不富贵,越抱怨就越忧郁,甚至于不快乐而死。一旦大梦醒觉,就会发现不富贵和富贵一样的快乐,甚至更快乐。

第二部分:谈人生无论贵贱,都有许多是:不得已的。而各种条件的汇集,主观的或是客观的,不得已非那样做不可,或非不那样做才行,都是形势所驱,身不由己,谁也怨不得。但,如果你本身没有那种欲望,什么形势也驱动不了。

第三部分:谈生死,祸福的极大限度和意义,是人自身可以选择的,可以不受命运的摆布,而获得自己的最大价值。死,虽然无法避免,但死得其时,死得其所,死得有意义,就是最大福气。

第四部分:谈我行我素,独特的自我价值。自由意志是没有人能剥夺的权利。

第五部分:知命的没有夭折,知时的没有贫穷。即使在无可奈何之中,人生悠游,还是游刃有余。

第六部分:认知人所以受命运的摆布,是因为自己有忧伤,有得失的顾忌。顾忌越多,自由意志的失去就越大,人就成为命运的奴隶。树木胜霜雪者,不听于天;鱼鳖不食饵者,不出其渊。这就是大道的至理,谁也推不翻。

纵观列子的“命运论”,表面是在讲命定,实际是在讲自由意志。人生有大局和小局。大局是群体的共同命运;小局是自己的命运。似乎都是那样的无可奈何,其实智慧的人不论在什么情况之下,他的认识是高超的,他的作风是独特的,他的价值也是非凡的。


第五部分:知时、明理

 

【原文】

(一)佹佹成者,俏成也,初非成也。佹佹败者,俏败者也,初非败也。故迷生于俏,俏之际昧然。于俏而不昧然,则不骇外祸,不喜内福;随时动,随时止,智不能知也。信命者,于彼我无二心。于彼我而有二心者,不若掩目塞耳,背阪面隍,亦不坠仆也。故曰:死生自命也,贫穷自时也。怨夭折者,不知命者也;怨贫穷者,不知时者也。当死不惧,在穷不戚,知命安时也。其使多智之人,量利害,料虚实,度人情,得亦中,亡亦中。其少智之人,不量利害,不料虚实,不度人情,得亦中,亡亦中。量与不量,料与不料,度与不度,奚以异?唯亡所量,亡所不量,则全而亡丧。亦非知全,亦非笑丧。自全也,自亡也,自丧也。

(二)齐景公游于牛山,北临其国城而流涕曰:“美哉国乎!郁郁芊芊,若何滴滴去此国而死乎?使古无死者,寡人将去斯而之何?”史孔梁丘据皆从而泣曰:“臣赖君之赐,疏食恶肉可得而食,怒马棱车,可得而乘也,且犹不欲死,而况吾君乎?”晏子独笑于旁。公雪涕而顾晏子曰:“寡人今日之游悲,孔与据皆从寡人而泣,子之独笑,何也?”晏子对曰:“使贤者常守之,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;使有勇者而常守之,则庄公灵公将常守之矣。数君者将守之,吾君方将被蓑笠而立乎畎亩之中,唯事之恤,行假今死乎?则吾君又安得此位而立焉?以其迭处之,迭去之,至于君也,而独为之流涕,是不仁也。见不仁之君,见谄谀之臣; 臣见此二者,臣之所为独窃笑也。”景公惭焉,举觞自罚;罚二臣者,各二觞焉。

【语译】

(一)偶而暂时的成功,好像是成功,其实根本并没有成功;偶而暂时的失败,好像是失败,其实根本并没有失败。令人迷惑的是那个“好像”,因为“好像”的本身,似是而非,是昏暗不明的。如果“好像”的过程不是昏暗不明的话,那么,人就不会惧怕外来的祸患,也不会庆幸内安的福分。一个人若能随着时机去行动,也随着时机而停止,那么即使是智者也不能明白他的奥妙。相信命运的人,在人与我之间,并不存着不同对立的心思。人如果在人我之间存着不同对立的心思,还不如那蒙了眼睛,塞住耳朵,背着陡坡,面向沟壑,自以为不会坠落下去的人。所以说:出生与死去是从命运而来的,贫穷和富有是从时机产生。怨恨短命是不懂得命运的人;埋怨贫穷是不懂时机的人。见死不惧,临穷不忧的,就算是明了命运,知晓时机的人了。那些多有智慧的人喜欢去衡量利害,预料虚实,揣测人情,有的时候因他们测量准确而得到了,有的时候却也测量不中而一无所得。那些智慧不多的人,不去衡量利害,不去预料虚实,不去揣测人情,他们有的时候一样得到了,有的时候也一无所得。既然一样地有所得和无所得,那么,去衡量与不衡量,去预料与不预料,去揣测与不揣测有什么不同呢?要知道,不衡量,就是无所不衡量,然后才能照顾全部而没有偏失。既然不是因为智力一定能使事物完全,又不是因智力必使其丧失,那么,事物就是自然而然地自行完全,自然而然地自行消亡,自然而然地自行丧失。

(二)齐景公到牛山去游览,在北面看到了齐国的都城,流着眼泪说:“真是壮丽呀,这个国家!郁郁総総多么繁荣茂盛啊!我怎么舍得离开这么伟大的国家而死去呢?假使从古以来,人都不会死的话,那么我若离开此地,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?”随侍在侧的史孔和梁丘據两大夫也跟着流泪哭泣说:“臣下仰赖君上的恩典赏赐,有蔬菜和粗肉可以食用,有劣马柴车可以乘驾,都还不想死,何况君上,最荣华富贵的您哪?”只有晏子单独在傍边笑。景公擦掉眼泪,看着晏子说:“寡人今天游览,触景伤情,因而悲伤,孔和丘據也都跟着我哭泣,唯独你一个人在笑,你是什么意思?”晏子回答说:“假使贤者能永远在位,那么,太公和桓公就将永远在位了。假使勇者能永远在位,那么,庄公和灵公就将永远在位了。如果他们都没有死去,君上您如今就会披着蓑衣,戴着斗笠,在田里耕种哩。为了农事劳苦烦恼,哪有功夫去想到死啊?同时,君上又哪能得到这个位子而成为君主啊?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很快地被替换而去,所以才轮到了您。您为此而流泪,那就是不仁啊。我看到了不仁的君主,和两个谄谀献媚的臣子。臣见到了这两桩事,所以在偷偷地发笑。”景公听了自觉很惭愧,就举起酒杯,自己罚了一杯酒。也罚了孔,丘據两个臣子各饮两杯。

【理解】

在第(一)个故事里,列子首先说了一个事例,就像给现实社会现象当头棒喝。他说:

偶而暂时的成功,好像是成功,其实根本并没有成功。

这些“佹佹”之成的人们,也就是“偶尔暂时的成功者们”,都是“俏”成,好像是成功,“俏”也可以解释为胡作非为的“成功”,其实根本并没有成功。就在前几年,如果读列子的这篇书,最多也不过照他的原文翻出来读读而已,没有什么大不了。有的人读过了恐怕还要大骂列子,胡说八道,有叫人不上进的含义在,替人泼冷水。那时,人们都迷醉于“要成功”,孜孜不休,削尖了头顶去钻营,在“脱贫致富”的口号下,什么“市场”呀,“贸易”呀,“世界贸易”呀,在“资本主义”的旗纛之下,忘掉了一切规律,成了没有头的苍蝇,乱窜乱扑腾。曾几何时,资本主义的祖宗犹太美国,突如其来,经济大崩溃。好像就在一夜之间,妖魔鬼怪,牛鬼蛇神,都现了原形。从经济学来说:是经济泡沫都一一爆炸掉了。从地产泡沫开始,爆到了股市(华尔街吃喝嫖赌都上公司的公账,腐败到了极点。其他类推!),再爆到保险,再爆到银行,再爆到汽车业......。行行都受到冲击,失业人数到了有史以来没有发生过的程度(美国)。在这个时候,读《列子》,就活生生的,好像列子就活在当世一样。亲自告诉我们“泡沫经济”不是“成功”,而是“成功”的假象。如果不是真成功,就是真失败。被吹得像神圣一般的资本主义露了馅,绝对不是靠“经济学家”吹牛能盖得住的,是全世界人人亲眼得见它的倒塌,亲身受到损害的事实,叫全天下的人无可抵赖。中国有圣人,行的是: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,应该是不会受到犹太美国败家子的影响的。

中国自黄帝开国以来,以“甲子”纪年,每六十年一转,至今4707(西元耶稣纪元2009年)年,没有断过。中国自来都是自有一套文明。黄帝、老子之道,黄老智慧(唯物论,辩证法和社会主义。),向来都能冲破一切难关,自己走自己的路,所以至今安然无恙。只有人家被中华文化同化的,高超博大的中华文化可以包含别人的文化,绝不会被别人完全同化。泱泱大国,中华民族五千年(不包括黄帝纪元以前,的神农氏,伏羲氏以上八千年的历史。)屹立不摇。不论什么风雨飘摇,敌国外患,都不可能摧毁这个根深蒂固的伟大国家民族,过去不能,现在不能,将来更是不能!

列子要求我们,不可被任何假象所迷惑。中国人的头脑是清醒的。中国人有“信心”,对自己国家民族,伟大文化的信心。中国人绝对不是“那蒙了眼睛,塞住耳朵,背着陡坡,面向沟壑,自以为不会坠落下去的人”。中国人的文化根基深厚,都是黄帝的子孙,都懂得“知命安时”“当死不惧”“在穷不戚”,所以是永远也不会被打倒的,遑论区区经融风暴?

长久以来,中国人还有一个迷信,中国人相信有个玉皇大帝(上帝),管理天地之主,他住在第一层天,一进南天门,就到的凌(灵)霄宝殿。可老子是太上老君,住在第三十三层天上的兜率宫里,天高无比,“太上”是无比尊贵权威的意思,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,权能比玉皇尊贵大多了。黄帝是在安徽黄山,修仙得道,乘龙升天的,他的臣子们修得不好,想攀住龙须跟着上升,龙须断了,都摔了下来。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很迷信,专就迷信来讲迷信,中国还是形势比人强!

·长久以来,资本主义者和它的孪生兄弟,帝国主义者,没有一时闲着,不去“量利害”“料虚实”“度人情”,费尽了心血力量,千算万算,到头来却比不得老天一算。今天捏个口实侵略这个,明天攻打那个,要抢人家的土地,资源,财货,把人家的人民沦为奴隶,任他们尽情剥削奴役,为的不过是要自己富了更富,强了更强。谁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能力,使得他们转眼一败涂地。他们的专家学者一向夸夸其谈,自己颁发大奖,不可一世于天下,突然都晕头转向,眼镜统统跌破了。列子就像亲眼看到他们的狼狈形态,说的好啊:

事物就是自然而然地自行完全,自然而然地自行消亡,自然而然地自行丧失!

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!

本段第(二)个故事,列子以齐景公为例来说明一些人们的丑相。

齐景公是当时诸侯中的一位长的很美的美男子,不免有些多愁善感。他的内宠很多,特别是梁丘據,是很有名的男宠。齐景公很好游荒淫,不过他也很走运,身边用了两位大臣,一文一武。文的是:晏婴;武的是:穰苴。晏子是宰相,又是有名的外交家。出使各国,载誉而归,诸侯莫不尊重齐国。会燕、晋两国兴兵犯齐。景公拜穰苴为元帅,出兵抵御,又派他的一个男宠,少年美男庄贾为监军。庄贾问穰苴什么时候出师,穰苴说:明天午时正出师,请监军早到,一同传令开发。第二天午前,大元帅穰苴早到校场。那庄贾年少,素仗君主宠爱,非常娇贵。这次要出兵远行,当上了监军,自恃比元帅还高一等,一切缓急自由。那些巴结的朝臣,都来与他饯行。摆下酒宴,从早上吃到中午。穰苴看午时已到,就派人去请庄贾。连番催请,不见到来。军牌来报,已过未时。穰苴吩咐升帐,登台誓师,申明军法,号令方毕。庄贾高车驷马,缓缓而至,醺醺面带酒色。进了军门,从容下车,左右搀扶着,前呼后拥,踱上将台,将要就座。穰苴问道:监军为何迟到?庄贾答说:今天要出门远行,蒙亲朋故旧前来饯行,应酬不完,所以迟了一些。穰苴说: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将军?为将者,在受命之日,即忘其家。临军约束,即忘其亲。秉枹鼓,犯矢石,即忘其身,现在敌国侵凌,边境震动。君主不安,把三军之众托付了我们,要拯救百姓,倒悬之急,怎么还有工夫饮酒作乐?庄贾笑着说:我又没有误了行期,元帅又何必那么慌张?穰苴拍案大怒说:你素来恃宠骄横,若是到了前线,把这种行径作了士卒的榜样,岂不断送了国家。回头喝问:军政何在?军政报在。穰苴问:迟到,按军法该当何罪?军政回禀:按律当斩!穰苴喝令:拿下,推出辕门斩首。庄贾这时才吓得哆嗦,哀求哭泣不止。他的从人立即奔去报告景公,景公大惊,立命梁丘據持节往救,叫他快跑,迟了就来不及了。梁丘據手持符节,快马驾车往军中驰去。穰苴问军政:在军中驱驰,按军法该当何罪?军政说,按法当斩。穰苴喝令:斩了。梁丘據慌作一团,连忙说是奉君命而来,事不由己。穰苴说:好,既然是君命,可以寄下不斩,不过也不能废弃军法,就叫把他的车子毁了,把拖车的马杀掉,以代使者。这时,庄贾的人头早已落地。于是大小三军,莫不肃然股栗。大军出发,未到边境,燕晋两国的军队闻风而遁,穰苴追杀过去,斩首万余。敌军大败,赔罪,割地,求和。齐景公亲自到郊外迎接穰苴班师回朝,拜为大司马,执掌齐国兵权。因此,齐国富强,驾驭诸侯之上。

有一天,齐景公在宫中饮宴,想起了晏婴。就命把酒宴移送到丞相府,自己随后就到。晏子听报,冠戴朝服,执笏在大门外恭候。景公驾到,晏子到车前问说:是不是诸侯有了变故?是不是国家有了变故?景公说明来意想和相国一起饮酒寻欢。晏子正色回说:安国家,定诸侯,是臣的职责,至于布荐席,除簠簋(侍候宴席,陪伴饮宴,传递大盘子小碗。),君上的左右自有人在,臣不敢与闻。景公碰了一鼻子灰,无语回车。吩咐转道去大司马府。前驱报闻,君上来了。穰苴头戴冠缨,身披铠甲,挚戟拱立于大门之外,前迎景公的车驾,鞠躬问说:是不是诸侯起了兵?是不是臣民造了反?景公说:都没有。只是寡人顾念大司马辛苦,特来请你喝酒。穰苴说:如果是有了敌寇或悖乱,那是臣的职责,臣一定尽心筹谋,不遗余力。至于布荐席,除簠簋,君上左右自有其人,何必找我们这甲胄之士呢?景公又碰了一鼻子灰。想了一想,吩咐转道去梁丘據大夫的家。那梁丘據手抱着琴,口中唱着歌,出来到巷口迎接景公。进到府里,彼此脱光了衣服,饮酒狂欢,一直到天亮,景公住在他那里,没有回宫。过了一天,晏子入朝,劝谏景公,不该夜宿人臣之家。景公说:老相国啊!没有你和穰苴,我怎么能把国家治理得好?可是,如果没有梁丘據,我太寂寞可怜了。你就不要再说下去,给我留点面子吧。后人有诗赞叹,诗云:

双柱擎天将相功,小臣便辟岂相同?景公得士能专任,赢得芳名播海东。

在本段书中,列子专讲:齐景公到牛山去游览,在北面看到了齐国的都城,流着眼泪说:“真是壮丽呀,这个国家!郁郁葱葱多么繁荣茂盛啊!我怎么舍得离开这么伟大的国家而死去呢?假使从古以来,人都不会死的话,那么我若离开此地,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?”随侍在侧的史孔(恐怕是新近,庄贾的替身。)和梁丘據两大夫也跟着流泪哭泣说:“臣下仰赖君上的恩典赏赐,有蔬菜和粗肉可以食用,有劣马柴车可以乘驾,都还不想死,何况君上,最荣华富贵的您哪?”只有晏子单独在傍边笑。

景公问晏子为什么笑?晏子说:

假使贤者能永远在位,那么,太公和桓公就将永远在位了。假使勇者能永远在位,那么,庄公和灵公就将永远在位了。如果他们都没有死去,君上您如今就会披着蓑衣,戴着斗笠,在田里耕种哩。为了农事劳苦烦恼,哪有功夫去想到死啊?同时,君上又哪能得到这个位子而成为君主啊?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很快地被替换而去,所以才轮到了您。您为此而流泪,那就是不仁啊。我看到了不仁的君主,和两个谄谀献媚的臣子。臣见到了这两桩事,所以在偷偷地发笑。

晏子有一部书,叫做:《晏子春秋》。这部书很容易读,处处都是诙谐。晏婴很矮小,身不满五尺(一般人那时身高八尺),而名满天下。把齐国治得井井有条。穰苴是晏子引荐的,将相二人相得益彰。与他同时的孔子在鲁国,就没有这样的幸运了。晏子的智慧超群,反应快捷,口吐珠玑,妙语连篇。往往都是在很幽默的气氛下,解决了很严峻的问题。一面使国家富强,一面又使大家都能过得很轻松愉快。是中国历史里的第一人!

试想:晏子在骂景公是个不仁之君,同时骂了他身边两个男宠是谗佞之臣。而用的是非常幽默语调,在很诙谐的客观条件配合下,不但没有得罪人,还使景公自愧认错,罚了自己一杯酒,罚了两个便辟小臣两杯酒。事情就是这样圆满,和谐。历史上有几个人能做得到?

列子用晏子的故事来阐发人生,真是发人深省!

前面说的那些资本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,精打细算,无孔不入地去琢磨谋算抢夺别人。譬如近来,犹太美国要夺取西藏战略高地(世界屋脊),不惜大大加筑关岛,把60%军力集扎在中国东海,把日本,韩国,甚至菲律宾,越南都挑拨得拉了下水。另一面加紧控制印度,也要逼他作出兵模样,打开另一条入藏的通路。北面经营阿富汗,不丹,尼泊尔,哲孟雄,以为斜角。如果中国不肯“开放”西藏,任其占领,似乎正在酝酿和中国大打一仗。这种打算,除了害人害己以外,结果真正又能得到什么?他们的作风最后就是自中的预言--毁灭。赔了夫人又折兵,弄巧反拙,不过是他们的过程。

从前,宋高宗问岳飞:何时天下得太平?岳飞回答说:文官不要钱,武官不怕死,天下就太平了。至理名言啊!犹太的大佬啊!你们不要太贪了,世界就能和平。你们不是多智吗?列子在告劝你们,改变一点你们的作风,就能改变你们的命运。何不幽默一点,诙谐一点,让人家好过一点,自己便也能好过一点。何苦来哉!

列子好像就在我们面前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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