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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名之朴

 

老子在《道德经》第卅七章里,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吾将镇之以《无名之朴》”。对象是:“侯、王”。老子曾说:道大,天大,地大,王亦大。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。(《道德经》25章)。在老子的时代,“王”是中国的天子,是天下的共主,普天之下,是王最大。其次是诸侯国的国君“侯”,再其次是诸侯国内的家主“大夫”。是谓:王有天下,诸侯有国,大夫有家。在万万人之上,最高、最贵、最大的“王”,虽然很大很大,可是大不过天地,而天地又大不过“道”。所以他说了道大,天大,地大之后,说王亦大。加了一个“亦”字,就差得多了。老子说:“侯、王得一,以为天下贞。...侯、王无以为贞而贵、高,将恐蹶。”(39章)。就是说:侯、王们要得了《一》(行道),才能真正成为万万人拥护的正式的领导。...如果侯、王们不能行道,就不能成为万万人拥护的正式的领导,他们自己再高,再贵,用各种手段自己抬举自己,自己保护自己,最后也必定要垮台。他接着做了更清楚的说明。他说:“故贵以贱为本,高以下为基。是以侯、王自称:孤、寡、不?,此其以贱为本耶?非乎?”就是说:侯、王们虽然贵盛无比,可他们贵盛的根本由来是那些成千成万的低贱的人民。他们之所以能高高在上,是因为有底下的人民做基础去拥护他们。因此他们自己谦卑的自称为孤,寡和不?,这不是显示他们是以低贱的人民为本吗?不是这样子的吗?这里老子非常明显的强调了他的《民本思想》。所以有些《道德经》的版本都是作:“道大,天大,地大,人亦大。”是人民大,不是侯、王大。而老子在《道德经》里说到王侯们时,按阶级应该是:先说王,再说侯的。可是老子总是先说侯,后说王,颠倒了过来。这是非常有意思的,仔细思考,因为侯比王离人民要近些,所以先侯,后王,可以明显看得到老子说话用字是非常不马虎的,这是在强调:统治者绝对不可以脱离了人民群众。老子的《民本思想》,进一步是他的《全民民主主义思想》(以前曾经讨论过),是古今中外无人能窥其项背的。

老子说要用《无名之朴》来“镇住”那些侯、王,但还是有一定的先决条件的。他说:“道常无为而无不为,侯王若能守,万物将自化。”“化而欲作,吾将镇之以《无名之扑》。”“无名之朴亦将不欲,不欲以静,天下将自正。”(37章)。《无为而无不为》的意思,在庄子的解说之外,恐怕就数韩非子为最先的“解老者”。韩非子的的解说比庄子还要清晰。韩非学说体系中,《用术》是一个极重要的支柱。他把老子的《无为而无不为》认为是《用术》的总原则。《无为》的字义是:不作为。可是并不能浅显地将它理解为:什么都不做。而是顺应万物的自然本性去做,“不敢以取强焉”(《道德经》30章)和“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”(64章)。君主要做到这一点,必须摈除成见,节制私欲。成见使他产生盲点,看不清事物真相;私欲使他产生贪婪。如果上面两者掺和在一起的话,又有大权在握,就必定会胡作妄为,危害天下。这个《摈除》和《节制》就是君主的《无为》。这不仅可以保住君主成为一位好的统治者,也同时保证天下百姓的福利,就是《无不为》的《大顺》境界。更深一层,韩非还强调了君主无为是:不作自我表现。这里又有两个理由:1.是因为君主个人的精力能力有限,不可能一个人应付得了所有的事情。2.是因为君主一旦自我有了表现,向人透露了他的喜怒好恶,下面的臣子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利,就起码会用八种方法去包围他,逢迎他,欺骗他和坑害他(八种方法与本题无关,从略。)。因此,君主必须“循名责实”,制定客观的法律。令臣下看到的只是代表君主的客观的法律,而不是君主的本人。凡事遇(合)于法则行,不遇于法则止,功当其言则赏,不当则诛,以形(刑)名收臣,以度量准下。一人不兼官,一官不兼事,以官位的严格划分,职权严格的确定来审合(核)名实,考查绩效。(韩非的“法治思想”是依照老子的理念发挥的。韩非的文章传到了秦国,赢政读了他的文章,叹说:“我如果能见到这个人,跟他做个朋友,死都可以无憾了。”这样的一代雄主居然能对韩非的理论如此佩服,说出这样对话来,对韩非来说,是把他推到火炉上了。可对赢政来说,正是他以后能做出统一天下伟大事业的张本。)按照这样说来,如果侯、王不遵照《无为而无不为》的原理原则,而把自己的私欲(化而欲作)放在前面,老子说:这样我就要用《无名之朴》来镇住他们。要他们收敛起自己的小聪明,偏私贪欲,好好冷静下来,那么天下就又能重复规整。所以虽然有一个能镇住侯王的《无名之朴》,但必须在这种前提下,才有所施为,并不滥用。

与这段话相似的,还有另一段。老子说:“道常无名,朴虽小,天下莫能臣。侯王若能守,万物将自宾。”在这里,老子似乎把《无名》与《朴》分开来讲。也有学者主张:这句话的断句,最好是改变一下,应该改作:道常,无名朴虽小,天下莫能臣。这样《无名朴》与《无名之朴》就连贯了起来。那么,解释起来,就是说:按照道的常规,无名朴虽然很“小”,可比什么都大,大到天下都不能超过它。所以侯王们如果能守住它,万物都会自然而然地宾服,规整了。这段话如果不把断句的地方改变,还是按照原来的“道常无名,《朴》虽小....”意义上也讲得通。而“道常无名”这句话,和“道隐无名”(41章)参照来看,老子的写法习惯是这样的。意思是:道一直是隐藏着的,没有形体的,看不见,摸不着的,。这个《朴》就是“道的”(无名的)《朴》。那么到现在,这里就有两个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,第一个是:老子提出来的这个专有名词《朴》,《无名朴》或《无名之朴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有着比侯、王还大的权威?第二个是:老子究竟是谁,竟然能用一个什么《朴》的东西来镇住天下人间最高贵,最有权威的侯、王?

首先,让我们来看看第一个问题。

《朴》的字面上的意义是:朴素,引申为真实。《说文》说《朴》是:木素也。《论衡.量知篇》解释为:无刀斧之断者,谓之朴。如果照这样的说法,那么《无名之朴》就是无名之道的素材,或说是:“道的真实”。这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“道的真实”,就这样一个抽象的概念,怎么能用来镇住最实际和最有权威的侯、王呢?而老子所说的《无名之朴》显然是一个很有权威的具体实在的东西,可以拿得起来,放到侯王们的面前的东西。老子曾形容过,道是惟恍惟惚,其中有精,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(21章)。虽然它精真有信,到底还是恍恍惚惚,只能意会。怎能拿来当作镇人的利器?。虽然我们也可以这样说:如果侯、王们凭着一己的成见和私欲,滥用了他们的权柄,把事情搞糟了,我们就用“道的真诚”去感动他们,希望他们能回心转意。这样去“感动”,也许可能收到效果,但是给人一种“无力感”,这种行动,并不属于政治、法律的范围。这和老子所说的“镇住”,在力量上来比较,显然大不相同。“镇住”这个词,是带着雄厚的力量和权威的,而且是政治性、法律性的。因此,《无名之朴》必须是一个比笼统抽象的“真诚”“心意”更具体,更特定的东西,但又绝不能违背“道的真实”。让我们再回头从“道常无为而无不为,侯王若能守,万物将自化。”这句话来看,(有为)→无为→无不为。就是:正题→反题→合题,辩证法的规律。统治者如果能够善用辩证法,万物都就自然而然的化成。可是,如果统治者凭着一己的私欲,不去按照辩证法的规律办事,就违反了规律,也就会把好事搞坏,因此,就有必要把《辩证法》拿到他们面前去,让他们反省,让他规整。这样说来,就比较“具体”了一点。

老子说: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(42章)。道动而产生万物,并不是道马上直接的去化生万物。根据老子上面的话,而在道与万物之间,还有个一、二、三的过程。我们在以前的文章里也曾详细讨论过,一、二、三的意义,并且试着说明一、二、三就是正、反、合,也就是辩证法。因为在三生万物的下面,老子立刻就接着说: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”老子显然把“一、二、三”与“阴、阳、和”联系在一起,而互为说明。这虽然象是两句普普通通的话,可在哲学里,却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命题。老子说:“天下有始,以为天下母。既得其母,以知其子。既知其子,复守其母,没身不殆。”(52章)。道是“无”,道动了以后产生了“有”。“有”就是一、二、三,化生了万物。天下有始,以为天下母,就是一、二、三是万物之母(根本)。万物是一、二、三之子(彰显)。既知其子,复守其母。一、二、三是辩证法,我们明白了万物的源头,就要回头遵守那个源头的规律。质言之,老子就是要大家守住辩证法,这个万物之母。守得住辩证法,就能终身不失败。有人把老子的辩证法:阴阳,正反的对立、统一,用图形来表示,就是:太极图。


这个《太极图》就成了老子的“法宝”,因为它就是辩证法,是可以用来规整侯王的。有为,无为,无不为是辩证法里的一部分,是政治上的重要方法论之一。不过,辩证法里还有许多其他重要的方法论,都包括在太极图的图形里。万物负阴而抱阳,万物都脱不开阴和阳,并且是从阴阳化生出来的。这个概念不是老子的发明,在八千年前的中国人已经可以充分运用这个概念。伏羲王朝根据阴阳,创造了《八卦》。阴阳不动则已,一动就是太极。阴阳的继续生化,它的二次方是《四象》,三次方就是《八卦》,这不仅是哲学,也是最科学不过的东西。譬如,代数学中a+b的自乘三次,就必然等出下面这样的一个程式:(a+b)3=a3+3a2b+3ab2+b3

现在把a换成一直横(阳的符号),b换成一断横(阴的符号),他们的三次方就是:


太极发展到八卦之后,它们的图形是太极加八卦的《太极八卦图》,也可以简称为《太极图》如下:


周敦颐所著《太极图说》传到了德国。德国的大哲学家和代数学家莱布尼兹,虽然看不懂中文,但他一看到这个图形,就吓得目瞪口呆,称它为.宇宙极大奥秘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其实,他所见到的还只是这个图象里的一点皮毛。以后是康德。黑格尔可称为辩证法的高峰,其实,还是皮毛。箕子在出亡逃命的时候,什么都顾不得带,就手捧着它,奔了朝鲜。诸葛亮在鱼腹埔,依着它的形式,堆砌一些石头,就成了杀气重重,能困住陆巡的八阵图。根据它,有了奇门阵法: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,八门方向,时刻变化无穷。等等,等等。伏羲时代的阴阳,就有了三次方,是中国人八千年前智慧的伟大发明。发展到了三千年前周文王的时代,阴阳就有了它的六次方,就是六十四卦,形成了代表周朝的最伟大的学术,就是周易,也称《易经》。《易经》是中国的《五经》之首:易、春秋、诗、书、礼记。《易经》是整套辩证法的最完整的形式和内容。其中包括了道、天、地、人(王)的一切原理原则法则,其中完整地形成了它自己的连贯的哲学思想体系(读《易经》不能断章取义的去读,一定要细细玩味他的“思想体系”,庶几乎可以悟出三昧。),包括了完整的本体论,目的论和方法论。六十四卦中的每一卦,依照宇宙自然现象求得了一个大象(图象.现象),从大象中求得人事的大原理。然后再从一卦的六爻中,求得六个事物生灭变化发展的原则法则,依循渐进,有条不紊。六十四个大象,包括了人事中的各形各色,政治、经济、教育、军事、社会、家庭、婚姻、交友、健康、娱乐....的指导原理,和每一大象里面,有着六个步骤的发展进行原则法则。由于篇幅有限,详细情节,请参看拙著《大道The Great Tao》,中文本为曾传辉博士翻译的《生活大道》,特别是第八章的《成功之道》。

总而言之,辩证法是侯王们的宪纲大法,是他们成功,成圣的保证。他们依照这个宪纲大法的原理原则法则,再制定国内的各种法律条文,统治臣民,以期国富兵强,安平乐泰。老子说:“始制有名(法律刑名具备),名亦既有,夫亦将知所止(令行禁止,人民就有所凭藉,不敢妄行。),知止不殆(臣民守法,不犯刑名,就不会失败殒灭)。”(32章)。这是世界上最早最先提出来的明晰的《法治理念》。侯王之于辩证法,如鱼之于水,鱼不可脱于渊(36章)。如果侯王能守,万物将自宾。需要注意的是,老子说的:侯王若能守的“若”字,这是个怀疑的不定词。只要翻开历史来看,侯王有千万,真正能守,能理解和实行辩证法的侯王却寥寥无几,所以,衰世多而盛世少,乱世长而治世短。以至于老子要用辩证法去镇他们!由此可见,《无名之朴》应该就是辩证法,是这个侯王们的宪纲大法的“密码代号”。它卷之不盈握,舒之弥六合,所以说,虽然一般人看它很微小,可它确有着无上的权威!

如果说,无名之朴具有无上权威,能用来镇无上权威的侯王,自然也更能镇他们的臣民了。中国人对贫、富,贵、贱的界线,向来划分得不是一成不变的死阶级,因为乞丐一样能当皇帝,皇帝也有会想当乞丐都不能的时候。因此有:“将相本无种”和“愿身身世世莫生帝王家”两种相对的成语。辩证法虽然是侯王们的宪纲大法,一样也是准侯王们的宪纲大法。易经是侯王的必读之书,臣民百姓也一样可以读。例如,孔子在四十六岁时,祝祷上天说:“加我数年,五十以学易,可以无大过矣!”(《论语.述而篇》)。果然他到了五十岁,学习起易经来,而且非常认真的学习,读易读到,苇编三绝。我一直很奇怪,他既然发现易经伟大,是非读不可的书,为什么不马上就开始读,非要等到四年以后才开始,还要经过向上天祈求等程序,这是不是就是表示特别诚心慎重的意思呢?南宋有个大学者朱熹,字元晦。他很小的时候,一些孩子都在外面奔跑着玩耍,他却一个人蹲在老远的地方,在沙地上画八卦图。朱晦翁以后对易经学术的造诣很深。孝宗皇帝即位后,国难当前,痛定思痛,很想干一番事业。右相周必大把朱熹荐了上去,其他很多官员马上都红了眼,想尽了办法在皇帝面前中伤他。其中有一个很有效的办法,就是因为皇帝喜欢看戏,于是他们买通了戏班子,让小丑扮成朱熹的样子,穿着他的衣饰,学他平日的讲话。把它所说的大道理,照样在台上装他的声音模样讲一遍,却穿插了一些卑鄙笑料俚词,混杂在里面。一下子就把那些大道都理扭曲成了无谓的笑谑,并且加进去一些怪相。让孝皇帝渗入了潜意识之中。以后皇帝每当和朱熹说话的时候,就自然地把朱熹的话都扭曲成了“无益的笑谑”。渐渐就不尊重而且轻视他,这位颇知自重的朱晦翁就呆不住了,只好自动请辞,到山岩里去著书讲学去了。就这样人家还不放过他,对他穷追猛打。让朝廷公布朱熹的学说为“伪学”,明令禁绝,差点还要了他的命。可是朱熹讲学,连民间的的贩夫走卒都爱听,不远千里蜂拥而来。朱熹讲一个卦,最久能讲上几个月。听众听得如醉如痴,如同醐醍灌顶。辩证法下到民间去了!朱熹经过光宗,宁宗两代,早已做了古人,一直到理宗时才得到平反追封。唉!于事还有何补?这就越证明了老子所说的那个:侯王若...的“若”字,真是难、难、难啊!

接下来,让我们再来看第二个问题。

老子是什么人,居然大言不惭说,“他”要用《无名之朴》去镇住侯王。老子在周王面前的职位有两个:一个是做周天子的《守藏吏》;一个是当周天子的《太史》。守藏吏是帮天子保管珍贵的物品的主管,包括重要书籍文件。做这个事的人不是天子的“亲信”,天子能委派他吗?能当得上天下第一人的亲信总管,他的重要性也就可想而知,不必再强调了。另一个职位是:太史。太史就是专门搞辩证法的专家,是天子的随身顾问。恐怕一天都不知道要有几次,向这个王,展开他的“太极图”?所以他说:当王出了岔子的时候,他就能用他的无名之朴去镇他。因为他根本就是一直在天子面前这样做惯了的。天子他都能镇,何况诸侯?从而,他说这个话,并非吹牛,大言不惭。他能担当得起这样的职务,他不仅是天子所信任的一个主管,而且是一位可依靠的大学问家,辩证法专家。他是不管遇到什么难题,都要能对答如流,拿得出好办法来的一种特殊人才。他是黄石公所说的帝王师。如果老子不是有名有位,孔子怎么会千里迢迢去拜见他,而且乖乖的挨他教训,出来还说他是“龙”?只是老子是专讲谦退,大智大慧的人,不屑利用这些来自己张扬罢了。而他说:他能用《无名之朴》来镇侯、王,就绝不是夸张,他说的是事实,他每天都这样做的。对他来说,是很平常的。

司马迁写《老子列传》中说:“(老子)居周久之,见周之衰,乃遂去。”这里包括了三件事:第一,老子在周做官,很久很久。第二,看到周朝无可救药,将要衰亡。第三,他走了。不用说,那位周王天子(或众位周天子),必定是个“面条”式的人物,挑头,尾塌。挑尾,头塌。挑中间,两头塌。是个扶不起来的猪打仗。亏他耐着性子,跟他缠得那么久。一天到晚都得去“镇”他,久了自生烦腻。所谓:朽木不可雕,粪土之墙不可污。实在不行了,不得不忍痛割舍。老子是何等人物,岂会贪图那点蜗角虚名,留恋那过眼烟云的荣华富贵,学那驽马恋栈豆,和他们趟混水,蝇营狗苟,沆瀣一气?于是,他一肩行李,两袖清风,骑着一头青牛,飘然而去。何等潇洒俐落!也是正人君子的万世楷模!

东汉章帝时,益州太守王阜,作《老子圣母碑》。碑文的第一句话是:“老子者,道也。”就是说:老子这个人就是道。道,本是看不见,摸不着的,是个抽象的存在。而老子是个具体的人,他把老子称为道,就是把抽象的道在老子身上具体化了。不免让人想起,西方在两千年来的基督教里,有父、子、灵,三位一体之说,这个理论是基督教神学的骨架。也一度是西方哲学本体论,目的论,方法论的基石。圣父就是神(上帝),是抽象的存在,既看不见,也摸不着。保罗说,从来没有人看见过神。可约翰说,耶稣是唯一能把抽象的神,彰显出来的具体的人,所以叫他:圣子。让人看见耶稣,就等于看见了神。后来耶稣死了,“升”天了,人们就连耶稣也再看不见了。可是神和耶稣却又在一个叫做圣灵理论性的东西里,在世界上代表圣父、圣子,到处运行。照王阜的思路去想,也可以好有一比。圣父可比为道(其实约翰福音第一章,就说:太初有道,道就是神。)老子可比圣子(约翰说他:道成肉身,是父怀里的独生子。),那么辩证法即可比做圣灵(约翰称它为:保惠师。)。因此,国度,权柄,荣耀都归于道、老子、辩证法,直到永远!如果这个比法没有大差,西方人由此接引,对于道、老子和辩证法的理解,可以收如影随形,如音应响之效。

中国《道教》的教义里,有一个“老子一气化三清”的重要理论(气,道典原字是无字下面加四点),三清是:元始、道德、灵宝三位天尊,显示着代表了哲学里的本体论(元始)、目的论(道德)、方法论(灵宝)。也可以联想为“三位一体”的同型构思。陆西星所著《封神演义》,是家喻户晓的宗教性的幻想文学巨著。他把太极图称为老子的“法宝”,老子把它抖了开来,可以随人心思变化无穷,镇祛百邪。很怀疑他的这个说法,是不是渊源于老子所说的“无名之朴”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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